独中是变种还是绝种?(上)/林怀龙

我于8月22日在本版发表拙作“独中目前会变种吗?”。当天吉隆坡中华独中申请在关丹开办中华独中的批文在报上曝光,我看了吓了一跳,怎么教学媒介语是国文,这还能算是华文独中吗?

我发表那篇文稿时的想法是在一个法治国家,没有任何部长或教育官员能使华文独中的本质改变。

华文独中存在但不增加

感谢我的学生陈强勤硕士,将网络上黄集初硕士所搜集有关我国教育政策的资料转发给我。

我阅读之后才发现到所谓华文独立中学(SEKOLAHMENENGAH PERSENDIRIANCINA(SMPC)早已绝种(不能再增加),而只是保持原状。我现在抄录黄集初硕士所搜集的以下资料以供参考:-

Sekolah Menengah PersendirianCina(SMPC)Sesuatu institusipendidikan yang menawarkanprogram pendidikan peringkatmenengah yang menggunakanbahasa Mandarin sebagai bahasapengantar untuk menjalankanprogram pendidikan yangdikawalselia oleh MalaysianIndependent Chinese SecondarySchool(MICSS)ExaminationBoard.这就是说华文独立中学是以华语为教学媒介语;而其教育计划则是受华文独 中考试局监管。接下去的条文规定全马60所独种即不可减少,也不能再增加:

“Bilangan SMPC yang sediaada sebanyak60buah dikekalkantanpa sebarang dasar untukpenambahan atau pengurunganbilangannya.”

以上条文可能是在1996年,教育法案修正以后的产物。我相信教育部副部长或是在任的独中人士,尤其是华教界最高权威机构董总不应该不知道这些条文的确实存在,或者是某些教育官员所杜撰。

1996年修改1961年的教育法案时,华社及华教人士只注重在废除教育法案第21条B项,“教育部长有权在认为适当时将国民型学校改为国民学校”的条文,而没有注意到对华文独中的阐释。

私立教育机构与华文独中

或者,当时华社可能认为华文独立中学只要不被减少就行;又或者因为华教问题太多,董总和华社为此疲于奔命,而不能关注到所有的问题,结果忽略了这项阻碍设立新华文独立中学的条文。

教育部提供给申请者申请开办“私立教育机构”的表格中并没有申请开办“华文独立中学”

的表格。因此,吉隆坡中华独立中学相信是用教育部申请开办“私立中小学校”的BPS-1表格申请。

课程是根据国家课程,批文中第8项注明教育部有被告知,该校将教导国家课程以外的其他科目。

批准人可能了解华社意愿而开拓法律条文以外的伸缩性范围。

根据上述的条文,除非条文中…“tanpa sebarang dasar untukpenambahan atau pengurunganbilangannya.”这个句子被删除,再增设华文独立中学的申请表格,否则我们华文独立中学已经不可能再增加。但修改法案是 国会的权限,部长或教育官员无能为力。因此,如果我们希望改变现状,我们华社特别是董总,应该强施压力,促请执政党修改法案或法案所附带的上述条文;或者 促情民联公布他们执政后对这些教育问题的处理办法,是否修改法案以解除对发展华文教育的限制。

目前国阵已公布了教育发展大蓝图,对华文独立中学的增办或是对整个华教的政策只是保证存在,而没有提升的计划。

我们希望民联能有明显的表态。如果政策法案没改变,即使民联执政,教育部长或教育部官员也必须依照现有法案条文办事。华社特别是华教的守护神董总,应该明了这个事实。

教育大蓝图评议 /谢诗坚

政府提出的“教育发展大蓝图”涵盖了13年的改革大计,确实不易消化和理解,但分成几个层次来解读倒是可以理出一些头绪来。

首先政府准备缩短教育年限。在过去的学制是小学6年、中学6年、大学先修班两年及大学3年或6年不等,总共合起来不少于17年。后来学制有所变动,政府控制的学校,比如国民中学或国民型中学(1962年后出现)就改成5年学制,而没改制的成为独立中学则保留6年制。

在这之后又有一些调整,那就是考获SPM的学生可以申请直接进入大学或学院。

换 句话说,他们越过大学先修班而走另一条同样可以通过大学的道路。在80年代后,私立学院雨后春笋地成立,及后又出现私立大学和私立学院转成大学的契机,在 在给学生提供多样化的出路,也有不少以学院为桥梁而考取了外国大学的学位或选择不出国即可在国内读完3+0学士学位课程。这样一来,这些学生只要小学6 年、中学5年、学院两年半即转攻学位(约一年半)或直接进入基础课程,再进入3+0课程,前后所花大概是15年的光景,与传统的教育比较似乎少了两年。

在这方面,我们注意到政府准备推出新的方案,那就是让精英的学生用9年完成教育,即小学5年和中学4年,而后进入大学先修班,再升入大学。基本上,学生能在14年内完成大学教育,这又比当下的15年大学毕业少了1年。

不过,那些非“精英”的学生也将会按原来的时限学习,先后也要花15年完成大学教育。以此来推算,学生6岁入学(政府并不准备提前在5岁入学)来算,他们大概在20岁或21岁就会大学毕业,应是合乎现代社会的需求。

由于政府尚未对“精英学生”作出较详细的安排,我们不知道是把这些“天才学生”编入精英班或采用跳班制?而所谓的跳班制在很早时有的学校已加以采用。

重视英文教学

除 了学制的调整外,我们也注意到政府十分重视对英文教学的提升,这项改进在现在看来是十分必要的。在过去40年来,由于学校大力推动国语教学,也就使到学生 的英文程度有所局限;再加上政府对英文老师的培养未见普及和十分重视,难免影响中小学的英文水平。根据教育部的报告显示,只有28%的学生在SPM英文科 考试中获优等。这就是说,学生的英文程度不尽人意,也影响他们与世界接轨。

因此政府强调7万名英语教师必须通过剑桥英语测试是正确的,因为它被认为是时下评估英文水平的有效途径之一。如果我们不采取统一的方案提高英文水平,这对马来西亚新一代是不公平的。

很 显然的,马来西亚国际学校的日益吃香是与加强学生英文程度息息相关的。原本政府规定国际学校只能收10%的本地学生,后来放宽到40%,来到今天,干脆开 放到100%。这就是说,国际学校可以全面本地化,不必再受条例限制。也因为政府的放宽,可以预见以英文为重要媒介的国际学校将成为家长的选择,但因为学 费偏高,不是家长所能负担得来。因此政府还得正本清源来提高英文程度,不能单靠国际学校。

无论如何,从国际学校的蓬勃发展,意味着重视英文教学又再成为未来的方向。站在教育的立场和扩大学生的视野,灌输更完整的英文教学是没有人会反对的。

当 然我们也看到在强调英文的重要性的当儿,政府也保留华小的特征,也没有触及国民型中学和独立中学。在认同首相纳吉说政府为避免政治化,必须照顾各源流学校 的当儿,我们认为也有必要对国民型中学及独立中学提出较清晰的轮廓,不能当成模糊地带或灰色地带,无法有效地解决争端。就拿前些时候批准的日新威南国民型 中学及关丹独立中学就引发了争议是很不幸的事。

优势渐被取代

虽然教育法令或甚至说大蓝图并没有这样的规划,但既然政府已承认它们的合法化,也不排斥有限度的发展,为何不大方开明的对待各源流学校?

其实不论是国民型中学或独立中学,今天它们的办学方针也没有乖离国家的教育政策,既鼓励学生爱国爱校和努力学习三语外,也安排学生参加政府考试。虽然独中存在着统考,但并不妨碍学生融入教育体系和社会中。

今天当我们的国家已和中国相互承认学位之后,对华校的认可已不是难事,更不应当为政治课题来看待。

整 体来说,政府计划提升大马学生的阅读能力、数学水平和科学程度的努力是值得赞赏的。根据政府公布的数据显示平均得分在414至422之间。马来西亚只比印 尼强,但又差于泰国,更赶不上中国上海、韩国、新加坡、香港和台湾及日本等。这意味着我国的学生若拿来与其他国家比较的话,我们是达不到国际水平的。因此 在教育上的大刀阔斧,采取有效的补救行动是不得不痛下决心的,否则马来西亚的学生将会失去早期的优势。

在过去马来西亚的学生被赞为“语言天才”,较其他国家的学生掌握更好的中英文水平,也得到企业界的赏识。但在今天,这项优势也渐被其他国家取代,如果再加上数理科再走下坡的话,则马来西亚的学生已没有什么好炫耀的。

为 亡羊补牢,我们不能死守住传统的教学法和对媒介语的执着,既然已对国际学校100%的开放,也对华校提供较为开放的政策,又何尝不是好事呢?它也会对国民 的教育起正面的作用;如果我们承认21世纪是亚洲的世界,我们就不能忽视中国的作用,这就需要更多的三语人才,华校生在这方面肯定会成为国家的资产和有用 的人力资本。

这就是说,教育大蓝图若也能重视华校的重要性,对国家的未来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原载光华日报 言论版 作者:谢诗坚

华文教育与筹款活动 / 文平强博士

坚持华文教育的生存与发展是马来西亚华人社会的文化传统。维护华教所需要担起的沉重经费已成为华社责无旁贷的职责。本文将略探华社筹款活动的现象及其背后的精神。

华人对教育有特高的期望。

对个人与家庭来说,教育是提升地位的途径;对社会与国家,它则是巩固未来的保障。

因此,华人坚持“再穷也不穷教育”的理念,发挥了“百年树人”的长期文化传承精神。

教育与文化是互相牵连且互相滋养的,教育不仅教人谋生,也教人成为有修养的人,为社群和国家谋求福祉。

《2011年全球慈善指数》显示,依据公民捐款、做义工及帮助陌生人善举指数,大马在153个国家里排行第87,而斯里兰卡、泰国和寮国则排在第8至第10位。然而这个指数却忽略了大马华社在教育上所捐献的巨大款项之善举。

仁义善实践文化精神

作为处在权力中心之外而难于获得官方教育津贴和奖学金适当分配的社群,华人需要发挥自己的文化传统和价值观来维护和确保本身的利益。华人对教育热诚与在资金上的投注是国内其他族群不能相比的。

所以华社资助教育的善举常被称为缴纳“第二项所得税”。

维护与坚持华文教育事业的互助心理源自于华人的文化精神。它启动了华人内在社会机制与潜在力,并以“仁”、“义”与“善”的思想来实践这文化精神。“仁”、“义”与“善”的美德起源于个人的内心关怀与爱。行“仁”就是为人着想,把别人与自己一样的看待;“义”

指的是群体广大、长远的利益,个人或团体是以实际行动来体现“义”所包含的价值观;向善和行善是儒家传统的美德,善也指“共同善”(common good),是个人与社会可共享的利益。

“仁”最主要的含义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对教育伸出援手的人,就发挥了“立己立人”的精神,积极的使他人成才。“义”是实践对社群做出 贡献的理论根据,是华人维护民族利益的社会机制。行善的双层意义是在做善事的同时也促进民族教育的共同善,其目的是体现对社群的爱。在教育方面,向善是无 条件的辅助学子们,让他们能追求理想。

华人以个人的名分或透过各别的组织,自愿且慷慨地捐助华社及国家的公益事业,以造福广大的社 群。供予社群共同使用的共同善设备在华人社会里尤其常见,最显著的是确保华文教育与公共医疗的权利受到保障。华社创办和资助中小学、大专院校、医院、慈善 之家及其他社区服务的事迹亦是不胜枚举的。

自由自励自发捐教育

华社的教育捐款来源包括个人、企业、社团和基金会等,而并肩与筹款单位推动和配合募款的组织则包括华文报馆、企业和社团等。一些募款方式已被制度化并以专业方式定期为学校和地方社团筹款,其中以《南洋商报》和皇帽啤酒公司联合主办的“十大义演”最为典型。

十大义演展现华社在日常生活上对文化精神的“内化”和容纳,并有效地动员各“善者仁翁”以自由、自励和自发的精神,不分贵贱和或男女老幼,也不分方式和时间等,出钱出力为教育作出贡献。

根据《南洋商报》所提供的数据,十大义演从1987年至今已举办563场演出,共筹3亿551万令吉;其中包括269场乃为华小筹募而举办,共筹2亿698万令吉;为中学则办了94场,筹得4965万令吉;为学院则办了48场,筹2706万令吉。

十大义演已成为华校的筹款机制,为华教谋求利益作出奉献。“义”字当头的义演,可视为是华社在教育募款上一项重要的文化活动品牌。

(原载南洋商报言论版 16/9/2012,作者为新院,大马与区域研究所所长。以上所述纯属个人意见,不代表新纪元)

丘光耀骂林吉祥大烂憨 与叶新田同声谴责华社

以粗口洋洋得意的丘光耀今天在其面子书与董总主席一唱一和,随着叶新田辱骂捐助关丹中华的热心人士为“大X憨”后,他跟着辱骂支持国阵教育发展“大蓝图”的华人,都是“大烂憨”!

到底谁支持《教育发展大蓝图》,谁是丘光耀口中的“大烂憨”呢?让我们来看看以下公开支持《教育发展大蓝图》者,是否正如他所说的“大烂憨”。

教总主席王超群说,整体而言,教育发展大蓝图是国家自独立以来较为全面,深入及具专业性的文件,也是面向世界,现代化和未来的教育发展蓝图。

国家教育方向蓝图检讨委员会委员拿督蔡贤德博士表示,希望华教人士能以平常心去看待《教育发展大蓝图》初步报告书,而且要有世界宏观,只要是对国家和下一代好的,大家都应该上下一心地给予支持。

蔡贤德也是拉曼大学校长,他说,这份蓝图之所以好是因为它不是由几位高官或是专家闭门拟定,而是收集了全马人民的意见,包括学生、家长、教师及专家的看法。

王超群、拉曼大学校长、全马人民的意见,包括学生、家长、教师及专家都被超人丘辱骂为“大烂憨”。而超人丘目前正是行动党中央领袖力捧为“行动党名嘴”的超级助选员。“行动党名嘴”的立场当然就是行动党的立场。

行动党国会领袖,也就是出钱赞助丘光耀年少时在南方学院念书的恩师林吉祥,昨天评论《教育发展大蓝图》时,除了点出大蓝图的不足之处,也公开赞赏大蓝图录取最优秀30%学生当教师的政策。这是一名负责任的政治领袖懂得分辨是非黑白,客观看待事情的例子。对于政坛流氓丘光耀来说,林吉祥竟然去赞扬“敌人”国阵的东西,简直也是“大烂憨”一个,丘光耀头脑发烧,骂到林吉祥头上。

被粗口丘辱骂为“大烂憨”的,还有盛赞教育蓝图是绝对清晰,并包含大马教育系统改革路线图的新加坡国立教育学院院长李盛光博士。

对于这个引领国家未来13年教育改革路线的发展大蓝图,出席推介礼者不管是教职人员还是政党人士都表示支持。

不过,要如何执行,他们则心存隐忧。这包括不反对教育蓝图,但提出“重点是如何执行”的行动党八打灵再也北区国会议员潘俭伟;行动党甲洞国会议员陈胜尧则表示教育蓝图是“好的概念”。

陈胜尧是行动党资深元老级领袖,潘俭伟是该党后起之秀,这两名行动党国会议员并没有像丘光曜那样,把所有中央政府推行的政策当作“国阵”制定来毒害华社的阴谋。在丘光曜眼里,这些都是立场暧昧,不懂得分辨敌我关系,应该被华社遗弃的半个“大烂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