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马的马后炮

虽然古语有云“历史是由胜利者所编写的”。但总该有个限度和底线,毕竟人民也是有关历史的共同见证者,有基本辨别是非的能力

过去在我国政坛叱吒风云数十年的前任首相敦马,虽迄今还在民间享有崇高声望,但看来依然难逃一般政客“换了椅子换了脑袋”的恒古不变定律,为了追逐回巢首相梦而在此时此刻竭尽所能为自己进行历史漂白。
针对其日前接受星洲日报专访时所作出的各种论述,拥有马后炮之嫌的可谓多不胜数。
其中最引起争议的,首推他跟安华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复杂关系。
虽然已跟安华化敌为友,但迄今他还是坚持把自己放在正义的那一边,认为当初把安华关进牢里乃依法行事而非出于政治动机。
这番见解就像其早前为茅草行动和革除最高法院大法官敦沙烈等事迹,进行历史漂白的口吻如出一辙,一再尝试淡化本身当年的强人和铁腕色彩,并自我矮化把关键决策权推诿给他人包括警方和国家元首等
但任谁都明白,根据我国的内阁制运作惯例,面对类似的大是大非状况,真正拥有最高实权拍板定案者肯定非当时任相的他莫属。
而也就是因为体验和意识到首相所享有的巨大权力,他如今才要带领希盟提出一系列削弱首相权限的举措,包括首相限制任期、不允许委任总警长和总检察长,以及不能兼任财长等。
但问题是,最讽刺的,当他为了合理化本身改革举措,把所有首相权限被滥用的矛头一一指向现任的纳吉,包括指纳吉已违反三权分立精神之余,很明显的却忘了是一根手指指向别人,4根手指指回自己。
远的不说,就说回上述的安华肛交案,当年敦马对我国司法独立和三权分立体制所带来的冲击和破坏,无疑是深远和广泛的。
犹记得我当年在“烈火莫熄”年代在马大念法律系时,安华的肛交案,还有众多的“花絮”提控过程,尤其把床褥搬上庭、安华的黑眼圈等戏剧性片段,往往成为我们的讲师们用以调侃的经典教材。
当然也难怪这些学术界人士。显而易见的,这宗荒谬的案件早已染上浓厚的政治色彩,而难以以一般的法律原则去加以诠释和解释。
更令人难以理解的,倘若敦马如今依然坚称本身是为了正义而处理安华的肛交案,甚至当年还曾以此为由而强调安华非接棒其首相职的适当人选;那为何如今他却能够抛开当年的正义原则,开了历史一个玩笑,选择重新跟安华合作,甚至答应扶助他为下任首相人选?
所以不管敦马如何自圆其说,了解和见证过这段历史的国民,普遍上都不会看好和相信希盟所提出的马旺配,尤其有关敦马在回巢任相后,同意把棒子交给安华的协议。
敦马另一令华社质疑的马后炮,还有他的教育主张。
为了打华教牌,他作出的历史漂白包括把关闭英校和华校的决策归咎于当年的教长。然后强调本身在任相期间不曾关闭华小,而只是建议落实宏愿学校。
问题是,倘若关闭英校和华校乃前任教长的问题,那么稍后他在担任首相22年期限,为何没有及时纠正这项决策错误?
至于有关他所推展的宏愿学校计划,显然的离不开其一贯主张的单一源流教育最终目标。虽然他至今依然为这项计划背书,包括指获得印裔社群的支持。但根据我最近到森州某间宏愿学校所获得的第一手回馈显示,很多印裔家长和教育工作者对这项计划感到失望。他们不但因此丧失了对校园许多基本设施的主权,也同时发现各源流学生依然活在本身世界,而完全没有任何交融空间。
还有,根据希盟日前宣布的宣言,当年在任22年不曾点头承认统考的敦马,如今甚至已同意推翻本身立场。
简单而言,当年敦马在任时无法做到的,如今在他下台后,都可以从不可能化为可能。
这不禁让我想起另一句古语,大意指要检验一名领导的改革诚意,应该看其上台时的言行,而非在下台后。
所以,敦马如今的马后炮,您相信吗?
摘录自  中国报/吴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