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乱骂人是狗的人

狗年,骂人是狗。是人无辜,还是狗无奈?

郭鹤年被人骂成狗的事,是让人愤怒,也是让人很不舒服的。但不能因为他是郭鹤年或是他是“成功商人”,我们才认为,不该骂他是狗
郭鹤年是一名商场较量的高手,与权贵交涉也有他的一套,而且他也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完人”,但他终究是一个“人”。
只要是人(而且不可能是个“完人”),你就不应该乱骂他是条狗,把人当狗看。现在的政治太拙劣。除了骂人,你还会什么?人民怎么还不厌倦这种动不动就骂人是狗的骂人文化呢?
想想骂人是狗的人的心态,有二(或更多):其一、本身的傲慢跋扈。其二、本身其实很害怕,自己的立论和利益地位不保了。朝野都一样。但这恐怕只是表象。
乱骂人是狗,很爽吗?除了爽,你还想怎样?不认同或和你政治立场有不同(但不一定全反),你就要骂人是狗吗?
动不动就骂人,尤其骂人是狗的骂人文化,是应该受到抨击、抵制的。问题是,那些乱骂人是狗的人,为什么会中选、得权又得势,而且不可一世?
布莱恩.卡普兰在《理性选民的神话》就认为,民主的缺陷,往往就是人性的缺陷,当选民无法理性地评估利害得失时,往往会将选票当作宣泄情绪的工具,而忽略投错票的代价。作者指出,“反市场”、“排外”、“创造就业”和“悲观”等4种偏见,往往造成偏见凌驾信念。
这是选民的非理性行为。而选民的盲点为政客、官僚和媒体打开了可以利用的漏洞。
谁“擅用”激化了这4种偏见,谁就很可能在“民主”的选举赢了选票。所以我们常常选出“笨蛋”。这是民主的悖论吗?
还是民主的疯狂?布莱恩.卡普兰还指说,这种偏好凌驾信念的非理性行为,就好像宗教信仰,你会虔诚、专断和狂信它。但它毕竟不是宗教信仰,而只是世俗的政治权争。因而就​​在这种“不想知道何者为真”的偏好和狂信之中,有两个宗教替代品:民族主义和社会革命,牵涉到政治是不令人意外的。他们就如同狂热的宗教信徒,在其急切的政治世界观的“宏愿”中,敌视思辨的问题。这种选民非理性事实的激化,终将使他们的政治思想落在非此即彼、非白即黑的极端立场。
如此说来,你粗口骂人,骂人是狗,一切都变得“正义”了。因为你专断的狂信,你骂的都是那些没有“蛋蛋”的“走狗”。所以统统该骂。政客骂粗话,你也跟着叫嚣。骂得越粗暴,就越亢奋。
因为你一直对自己或自己支持的政治人物所说的,都深信不疑。都是“大是大非”,都是“天经地义”,不可质疑。任何人都不得挑战。对那些稍有不同意见的人和言说,你一点也不能忍受。有人胆敢挑战或批评,必当他们是牛鬼蛇神。骂人是“正当”,被骂是话该。不批斗这班“牛鬼蛇神”已算客气。还要我道歉?想得美!誓不两立,绝不道歉。 “傲气”长存。
如此想来,骂人文化确实是能有“市场”的。然而你以为你投靠的伟大的价值观,恐怕只是政客们骂粗话以及说得激动人心故事,正迎合了你那悲观、排外的可怜心境。
傲慢与偏见,常常很难区分。而民主选举中,选出那么多的“笨蛋”和“坏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摘录自  星洲日报 /安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