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党虽新 人事依旧

现在追溯过去,孙中山的辛亥革命前后,民国陆续出场的大咖,其实不少皆是满清的遗老。排在第一号的,自然是曾任道员、巡抚、总督,军机处,官至内阁总理大臣的袁世凯了。

袁世凯之外,后来出任中华民国总统的黎元洪,入学天津北洋水师学堂。甲午战争后,投靠张之洞,督练新军。此前是满清新军旗下第二十一混成协协统,驻守湖北武昌。
号称所谓“北洋三杰”之一民国总理段祺瑞,当初督办北洋陆军学务有功,获清廷赏头品顶戴。后则加侍郎衔,外放任江北提督,驻江苏淮安清江浦,一度是湖广总督。
徐世昌,光绪的军机大臣、钦差大臣、邮传部尚书、津浦铁路督办、内阁协理大臣。清末改任军谘大臣,加太保衔。后蒙袁世凯任命国务卿,最后攀上高峰,出任民国的总统。
冯国璋,北洋武备学堂毕业,曾是北洋步兵学堂总办兼督练营务处总办。历任中央练兵处任军学司正使,统制和第一军总司令。曾领北洋军镇压武昌起义。又任江苏都督,坐镇东南。
大咖如此,等而下之的材料,自然也是这样。总而言之,时代变了,行情生异,觉察了大清王朝的最后一里路,大家自然赶快弃船而逃;第一时间转到新舰,重新出发,继续未来的政治使命。
这些年月马来西亚的政局,似乎也有相似的景观。身在政坛n年,马哈迪医生深知浩浩荡荡的民心转圜,难以逆转,只能顺应大势。回想他之所为,自能觉察他独辟蹊径的非常手段,确是厉害。
对待巫统,马哈迪医生亦然如此。1988年,他把旧巫统,换上了“新巫统”的新瓶。28年后的2016年,他二度退党,试图把老态龙钟的巫统,变身为“土著团结党”。
但是,一排看去,不论坐在前面的土著团结党领导,还是分布各地的草根基层,哪一个不是来自巫统的大本营:总裁马哈迪、主席慕尤丁、副主席慕克里、总秘书沙鲁丁,皆是如此。
不仅土著团结党,另一边的人民公正党呢,大家知之,原属安华的一(大)部分部将和党员,也多是前巫统人。再往前推,1951年伊斯兰党成立,也还是巫统内部的长老一手所促成的。
这么说来,放眼一看,马来半岛的马来人政治,其实皆是巫统和前巫统人之间,拉拉扯扯的纠缠不清;正如民国之初各领风骚的绅耆、贵胄和耄耋,都是出自旧朝的沆瀣一气:表面来说,政体虽新,人事依旧;追究到底,恐怕实质不变。
马来西亚呢,政体本身,一如既往,略有新意,只是政党外在的身躯和注册的外壳。即便那样,思虑了土著团结党建党的初衷,党章的本意,领袖的心态,纵然大选改朝换代,最终将会怎样?
此事说来,谁也不知。我们唯有参考清末之旧案,尝试从历史的前轮和覆辙,预见今后的演绎,必然是跌宕起伏,一言难尽。马哈迪医生挂帅演完了袁世凯,大戏还在继续:黎元洪、段祺瑞、徐世昌、冯国璋这类的人物,必然还会出现。
了解这些,自可明白何以早前市场一度热传了马哈迪医生为争取印裔选票,曾与前国大党主席巴拉尼威(G Palanivel)会面;可见兜兜转转了一大圈,粉墨登场的主角或是同一批的旧人。
摘录自  光华日报/董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