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洪水,N种解释

11月4日晚上至11月5日凌晨,槟城和吉打两州同遭洪水之劫,肇因毕竟何在?一如既往,这个国家总有各执一词的不同版本浮现。一个是科学版,认为祸首乃是 “95W热带低气压”所造成的扰动。

一是活该论。经典代表作品当然是被称猫山王马青团长张盛闻所说:“神一样的政府并不如像他之前所说的那么厉害能够解决水灾问题,所以不要跟天斗,虽然你是神。所以我们很可怜槟州的人民。”
一是管理论。槟城论坛就此指出祸根错综复杂,既有气候和天气因素,同时攸关规划的闪失,发展之不当,忽视了自然生态的平衡,乃至人为的宿弊和行政的出乖露丑。
一是“想不到”。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诺奥玛承认,一切“始料不及”,因此促请各州关注环保。然则,此言是不是伏线暂且不论,反正为年杪接下来的类似事故多着是。
一是不便明言的X档案。参考前不久《星报》援引沙巴政府高官爆料,中央拨款只有40%真正用在处理水务,余下的比额都被个人挪用,私吞到大肚腩之咄咄怪事,当可领悟蹊跷之不可思议。
一是天谴论。参照巫统巴东勿剎区国会议员扎希迪,眼前的不幸,都是天谴。源头在于,主办乖离宗教信仰的节庆和活动,挑起信徒的怒火,遭到报应,人民为之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当中,天谴的因果,犹是耐人寻味。如果此言确是,不知扎希迪如何剖析吉兰丹大水灾呢?但是,对比《土地应用2012年度报告》和www.jpnk.kelantan.gov.my的纪录,当可觉察介于2003年至2012年九年之间,丹州林地少了324,313公顷。
此外,细心浏览谷歌地图上,重灾区的瓜拉吉赖(Kuala Krai),清晰可见,东南一角,西北多地,处处都有大量开垦和过度伐木的痕迹。远因如此,沉痾宿疾,当怎么说?
如果翻查档案,还能知道,以莫哈末阿菲克为首的一群吉兰丹选民曾向布城反贪会总部高调举报,一名丹州行政议员处理伐木准证,曾经涉嫌贪污500万令吉。读到这些,可见一言难尽的内情,其实另有曲曲折折,联想翩翩的魑魅魍魉。
认识这点,读者想必同意,不论个案的投报、事故的发生、还是现象的此起彼落,往往不是单一的原因所促。天时的反复,地理的起伏,人事的磨蹭,皆是一部分的成因。
丹州和槟城之世纪灾难,都不例外。扎希迪将满目疮痍归咎如此这般,虽然可以吸引眼球;但是,他仓促的定论,显然过度简化天灾和人祸的本相,没有画出全面的纠结和枝节,自然也找不出纾解之道了。
可惜,南中国海两岸朝野政党之领导,往往喜爱天马行空地独辟蹊径,不按牌理地发表不属自己专业和本科的言论,甚至不惜高调政治化事实,扣槃扪烛,穿凿附会,以讹传讹,刻意模糊议题的焦点,试图扭转广大民众之视线。
结果,杂音乱世,盗贼蜂起,重蹈覆辙;酸甜苦辣咸的拖棚歹戏,继续(被)兜兜转转。百姓想要这块黄金福地安居乐业,也做不到;遑论坐下来好好品尝生活,感受人间的跌宕起伏。
摘录自  光华日报/董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