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汇危机高教良机

自70年代初开始,联邦政府虽增建公立大学及增加学额,但在收生方面,却强制施行种族固打制,令很多华裔学子望门兴叹。于是,家庭环境许可者都到英美澳深造,或到费用较低的印度和台湾求学

同时期,政府不只拒绝华社以华文为媒介语独立大学的申办,甚至驳回由退休联邦法院院长敦苏菲安为主席的“高等教育促进会”所建议的一所英文私立大学。
我们于1982年参政后即开始争取,在国内为各族学子提供更多的高等教育机会。但是基于政治考量,当时的政府还是不愿开放公立大专门户,因为这将抵触了土著固打政策,也不要在即有法令下,允许私立和民办大专的创办。
正当我们在苦思对策时,国家于1983-84年开始面对数以百亿计严重的外汇流失危机。于是,首相署经济策划单位、财政部和国家银行等机构都在追寻流失的根源,也制定了一些对策。我们几位相熟的经济学家也参与讨论。
例如,当时国内的保险业和海洋航运业大都由外国公司操纵,为此,政府即大力发展本地保险业及扩展马来西亚国际船运公司(MISC),以期挽回不少外汇流失。
不过,仍有数十亿外汇未能被鉴定。于是出身教育界的我们即联想到出国留学也是一个根源。当时估计有4-5万大马学生留学海外。如果每人每年的费用平均为4至5万令吉,那每年的教育外汇流失就高达20多亿令吉。这相当于抵销了当年锡出口所赚取外汇总额。
当我们将这估计提呈政府高层,他们大为错愕。我们随之立即慎重地要求政府绝不可因此阻止或限制出国留学,因为走投无路的年青人会被迫上梁山,衍生严重的社会和政治问题,反之应另寻对策。
我们两三位曾留学美国的参政者随即想到了美国社区学院(Community College)的模式,即是先在社区学院念头两年,基于学分转移,进入正规大学念最后两年,即可在4年内取得学位。
如果根据这模式,让本来要出国的大马学生先留在国内的类似社区学院先念两年,方到国外大学去念两年以考取学位,那岂不是减少了一半的外汇流失?我们将这概念称为“2+2双联课程”(TwinningProgrammes)。
从法律观点,由于这类两年制的学院本身的性质与先修班极为类似,也仅提供学分转移的课程,没有颁发任何大专学位,因此只需在1961年教育法令第25条文下注册为一间名为学院的教育机构,即不抵触也无需在大学及大学院法令下注册。
从经济观点,这类学院将全由私人界负责,不需要政府负担任何经费。由于大马一切成本远比英美澳为低,因此它是一门可行的教育事业,这也符合了当时政府正推行的私营化概念。
对家长而言,由于首两年在国内的学费较低,也节省了生活费及旅费,负担就没那么重了。由于政府本身也通过玛拉基金会,每年赞助数以千计的马来学生到国外求学,因此也同样减轻了负担。
此外,这类学院的设立也刺激了建筑业、家具业、教学器材的供应和增加了教职人员的就业机会,为本地带来了新的经济效益。
从社会和心理学观点,由于延迟两年出国,因此学生的心智也较成熟,不会那么易受外国不良风气的影响和诱惑。尤其是来自乡区的学生,延迟出国就不会因文化的冲击,不是变成非常放纵不羁,就是过于保守封闭的两个极端,政府和家长也就更为放心。
我们列举以上法律、经济、社会和心理方面的利多于弊,说服了政府高层接受双联课程有利于减少教育外汇流失和增加经济效益。
于是,首相马哈迪于1984年8月在教长阿都拉陪同下官访澳洲时,终于宣布大马政府将允许社区学院的成立,以增加教育机会和减少外汇流失。同时,欢迎与澳洲的大学联办,因为英美学费当时升得过高。因此,外汇危机开拓了我国的高教新机!
摘录自  星洲日报 /许子根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