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党从量变到质变

马来西亚伊斯兰党自从于1951年成立后,至今已有66年的历史,它算是马来西亚仍存在的四个政党的其中一个。第一个是巫统(1946年);第二个是印度国大党(1946年)及第三个是马华公会(1949年)。

基本上,伊党导源于巫统,因一批宗教人士不满巫统过于强调民族主义而忽略鼓吹和发扬宗教,因而脱离巫统,另立以宗教命名的伊党(Pan-Malaya Islamic Party)(PMIP)(最早时期,一般统称为回教党,但在1972年易名为Parti Islam Se-Malaysia(PAS);中文名字依然称“回教党”,直到2011年为求统一,中文名改成“伊斯兰党”)。
它的变化可分成下列阶段:
(一)雏型时期(1951-1955),投石问路,组织散漫。
(二)成长时期(1956-1969),由左翼领袖布哈鲁丁领导,把宗教、民族与社会主义结合起来,因而在1959年的大选时从中崛起。
(三)务实时期(1970-1982),阿斯里将党向右转,与巫统联合,但在1977年被开除出国阵,从此一蹶难振。
(四)转向宗教(1983-2002),借助46精神党(1990年)及公正党和行动党(1999年)重新站立起来,强调宗教至上。
不过,这种现象在1999年大选后被时任首相的马哈迪医生认为不妥,他建议回教党改名,以免政党人士利用政治来达到宗教目的,却不为伊党接受;当年的大选对马哈迪是一大挑战,不但因革除其副手安华的党官职,促成后者与回教党及行动党合作,而且让回教党坐大,本身就夺下27个国会议席(较上一届多出20席),并拥有98个州议席;除了继续执政吉兰丹州以外,又再拿下登嘉楼州政权。
如果当时的回教党在胜利后保持低调就不会发生后来分裂的事,但在3位宗教派主将的掌权下,他们就义无反顾地向巫统和马哈迪挑战:谁的回教国比较正统和符合教规?这3个人就是党主席法兹诺(1937-2002)、吉兰丹州务大臣聂阿兹(1931-2015)(他也是回教党长老会的主席。这个理事会是于1982年由党的新主席尤索拉哇所建立的,以为回教党创造走向宗教政治的条件。也因此在教规中长老会具有巨大的权力,聂阿兹成了这个党的精神领袖和拥有实权的领袖)及登嘉楼州务大臣哈迪阿旺(他是党的署理主席,在法兹诺逝世后,他成为党主席)。
当这3个人矢意要加速回教化后,他们不但提出回教国的范本,要马哈迪接纳马来西亚成为一个回教国,而且也分别在1993年及2003年在吉兰丹及登嘉楼州立法议会通过回教刑法,迫使中央政府接纳而在国会修宪,扩大回教法庭的权限。
但马哈迪坚定其反对立场,因此,回教党的“回教刑法”被束之高阁;同时,回教党的“回教国蓝图”也被压下,因为马哈迪也抢先一步在2001年的民政党代表大会上宣布马来西亚已是回教国,无需再节外生枝。
(五)合作下的分离(2002-2017),哈迪阿旺在与民联合作下又不愿屈居老三,也就有了下列的变化。
在2008年及2013年的大选,伊党仍维持一定的优势。但这对伊党来说是心中仍压着的大石头,若不加以搬开(把公正党及行动党的势力压下),将使到伊党无法成为老大,甚至会成为“永远的老三”,这是伊党所不能接受的。这颗计时炸弹终于在2015年爆开,伊党宣布与行动党断交;继后又于2016年与公正党断交;更对在2016年成立的土著团结党伸出的橄榄枝没有兴趣。
为宗教而生存
伊党决心走宗教的政治路线,坚持要在国会通过355法案,以便修宪让回教刑法拥有较大权力在回教法庭定重罚。
巫统在这方面固然欢迎伊党靠向巫统,但要怎样放弃议席让伊党维持现状或更上一层楼,目前依然看不到转机的方案。
换句话说,巫统极可能不会满足伊党的要求,因为巫统内部不会为伊党作出牺牲和放弃参选,那只有三角战了;这一战反映了伊党不再理会其他人的眼光,也不在乎选举的结果,更不与其他政党比党员人数,它已从量变到质变(党员从100万降至约80万人)。正如旺赛夫(民主与经济事务IDEA研究院总执行员)所说,伊党目前的斗争是朝向回教化,不是议席的多寡;主席哈迪阿旺也曾说过,伊党的斗争不是为权力而是为宗教。由此看出,伊党已不是原来的争取政治权力的政党,而是蜕变成为为宗教而生存的政党。
摘录自  南洋商报 /谢诗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