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统的蓝血

捷克著名作家米兰.昆德拉在著作《缓慢》里曾把政治人物比作舞者,有过这样一段形容,就是“为了占据舞台,(舞者)必须把其他人挤下去。”

这样的形容真的很传神,把政治一山不能藏二虎、山头相争的境况,完整的表现出来。政治人物和舞者没有不同,他们都需要舞台,而一个舞台再大,却也只能容得下一个主角。
上周最热的政治新闻,莫过于副揆阿末扎希挑起土著团结党名誉主席敦马哈迪的“血统论”。只是,他或许想不到,向来以马来人至上的巫统,没有多少人敢附和这课题。
放诸民间尤其巫裔社会,年轻一代更是大部分在鞭挞血统论。阿末扎希或许始料不及,但血统论最微妙之处,不只是因为大马多元种族下,异族通婚盛行让巫裔已少有“纯种”这般简单。
它的微妙在于巫统自己本身,曝露了巫统本身从成立至今的门阀之争、门阀与从平民阶级往上爬的领袖之间,互相制衡的对立与合作。
血统论之后,有资深马来媒体人就列举列任首相的血统,以力证大马巫裔少纯种论调,来驳斥阿未扎希。但,这代表血统论不重要、没任何市场吗?
不见得。如果毫无作用,敦马儿女也不必急于搬出父亲家世、先辈为皇室英语老师,还有母系与柔佛皇族的关系。
但这作用,更重要是在巫统。了解巫统的人都明白,巫统内讲究“血统”。列任首相家世血缘都是俗称的“蓝血”(Blue Blood即贵族世家),这些人世代是巫统主流,是最终掌权者。
一些长期观察巫统政治的友人说,血统论最精彩处,自然是敦马的一记回马枪。他顺着势头反击阿末扎希,挑起二号曾试图最一号代之,当然是权争,但背后也隐藏血统密码。
因为以阿末扎希的平民出身,纵然在党内拥有坚实基层,但在血统之下,门阀世家是不会拥戴其接班。所以一号和二号虽否认有心结,但首相纳吉的“患难论”,是忽悠不了所有人。
巫统掌权逾半世纪,它的不败是世界上仅次于中国共产党的。友人说巫统的强大,建立在他的马来种族主义,它是为马来人而生的政党,只要马来人心里仍有被他族威胁的“不安”感,它就难被完全撼倒。
这就是为什么敦马早前直接挑明,一旦行动党注册被吊销,土团党也不会出借“标志”。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血统对要分散巫统选票的重要性,更明白如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摘录自  光华日报 /司徒瑞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