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自由法

致槟州年轻人,
2010年当槟州政府提出自由资讯法的时候,我心里是非常雀跃的。因为我是一名律师,亦初初涉及政治,对我来讲,没有什么比人民知情权来得重要。

我当时以为,这是一项政治及新闻资讯自由的大突破。
2014年7月1日那天,是我望穿秋水的日子,槟州政府终于宣布《2010年槟州资讯自由法,Freedom of Information 》简称FOI,正式生效。至今2017年4月,这2年多时间,我通过FOI申请有关州政府的合约或文件已经超过20次,同时也缴付了几千块来购买这些文件,但每次的结果都令人失望。
这些年来,槟州政府对于我所有的申请,有些被批准(但附带特殊条件),有些则直接被荒唐的理由拒绝。申请文件当中包括:槟城可负担房屋资料、斯里丹绒槟榔第1期(STP1)、斯里丹绒槟榔第2期(STP2)、“葛尼水岸”(Gurney Wharf)填土计划、百安湾(Bayan Bay)及峇央珍珠(Bayan Mutiara)填土计划、山竹园公开招标文件、两岸三通一个槟城海底隧道计划合约及可行性报告公开招标文件等。
当中被批准(但附带特殊条件)的合约包括:百安湾(Bayan Bay)及峇央珍珠(Bayan Mutiara)填土计划合约。虽然槟州政府批准解密,但这个时候,副首长YB拉玛沙米却更新条规,就是凡得到被批准解密的文件,都必须签署法定宣誓书(Statutory Declaration)。
而这项法定宣誓书说明:批准文件只可以供申请者本身用途,并承诺文件内容不可公开给第三方,只可作为本身的收藏及阅读用途。槟州政府甚至禁止申请者不可复制、引用、修改该资料来批评州政府,总之不可以发表任何有伤害行动党州政府的言论。
有了这项宣誓书,FOI根本就是多余。
FOI的真正意义在于透明化和人民知情权,同时赋予人民包括反对党,媒体可以监督及向政府问责的一个管道,FOI同时使得言论自由得以实现。FOI的意义也在于制定这项法律的同时,是有很大的希望減少政府的腐败现象。
可惜的是现实里,槟州政府可以批准文件解密,却不让文件当中的细节公开,请问这个是哪门子的自由法?我举个例子:若我在某份合约当中,找到了槟州政府与发展商舞弊或不公平条约的证据,只要我一公开给媒体或问责州政府,我就会触犯条例,而被州政府起诉。
这种“只有火箭说没有人民说”的法例,我想也只有火箭领导的槟州政府修改得出来。火箭一贯忽悠人民的态度,确实是令人气结。当然,这些一般普罗大众是不会去理会,因为大家不会无端端地去申请文件解密,亦可能是这样,槟州政府继续理直气壮地扮民主下去。
原来告别腐败,只是火箭的一个幌子,里外是讲一套做一套。
就上个星期,我为槟城自由资讯法留下一个里程碑,我成为了槟州自由资讯法上诉局首宗上诉者。
很多人问我,花了这么多钱,吃了这么多亏,每次的申请都不是被拒绝就是被要求不能公开,为什么我还是不放弃申请,甚至还更进一步去上诉被驳回的文件申请?
原因只有一个,我相信法律,亦希望可以通过正确管道寻找真相。
所以我想用坚持和理性地制衡槟州政府,亦尊重槟州政府的游戏规则,从一个公平的平台来解密对槟城百姓有公众利益的文件。
之前,林首长曾经宣布槟州所有填海计划合约将会解密,但过后林首长却U转,不但不解密,只强调合约中有机密条款,更加把责任推给发展商。
我想提醒林首长的是:在2007年,在前首相伯拉的要求下,所有大道公司解密特许经营权合约,因此,如果联邦政府可以如此做,为何由火箭林首长领导的槟州政府不能仿效,这是否有任何内情隐瞒?
这些种种障碍,无法阻止我扮演理性监督的决心,因为我想解开人民的疑惑,我也想证明可以从正途理据去捍卫民主。
只有公开透明,新政治才有可能。因此,我将主动联络槟州的国会议员,这包括希联及国阵的国会议员,讨论在我国推动开放政府、开放数据概念一事,使政府的资讯透明。
我相信槟城自由资讯法只是一个开始。
只有积极,不断讨伐的做法,才可以让槟城甚至大马可迈向新政治的方向。
摘录自  光华日报/卢界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