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主义或宗教主义

土著团结党主席慕尤丁的中资夺饭碗、统考需符合国家教育政策,党名誉主席马哈迪的首相人选、中国人获大马公民权、行动党要求副首相等等言论,不仅引起外界争论,即使是在野党内部也出现争议。

在野党内部对于马哈迪和慕尤丁言论的回应,有者否定、有者不置可否,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在野党阵线,意即希望联盟+土团党的政治阵线,对这些议题其实都未有任何统一和明确的立场。
马哈迪和慕尤丁上述引起争议的言论,有者直接涉及行动党,有者则涉及华社关心的课题,因而对这些言论的回应,以行动党为主。表面看起来,希盟与土团党的合作,似乎为行动党带来更大的麻烦,但这些都是在种族政治现实下,政党重组过程中行动党必须承受的代价。
无论是国阵或任何反国阵的在野党联盟,要赢得执政权,就需要马来人和华人选票。其中,马来人选票比华人选票重要,这是民主选举下算人头制度所决定的现实。
以马来西亚政治现实而言,谁的手上有马来票?大约只有3股力量,巫统、伊斯兰党和公正党。公正党的实力范围落在半岛西海岸、雪隆地区,其选票基本盘以城市中产马来人和华裔为主。范围更广袤的马来乡区和马来选票,是巫统和伊斯兰党双雄逐鹿的天下。
巫统和伊斯兰党以外的政党,除非是根本不打算要做政府,否则若要成为执政党,就要在巫统和伊斯兰党之间,选择其一作其伙伴,大选胜利后成为联合执政的政府成员之一。巫统与伊斯兰党之间的选择,其实就是种族主义或宗教主义之间的选择。
以行动党为例,除了那些在野党非常明显无法推倒国阵政权的大选,否则行动党必然与某个马来人或以马来人为主的在野党结盟,组成在野党阵线抗衡国阵。行动党的合作对象,自90年代开始包括46精神党、公正党和伊斯兰党。其中,行动党与公正党的合作延续至今,不曾终止。而行动党与伊斯兰党的关系,则曲折多变,两党曾3次结盟,但每次皆不欢而散。
伊斯兰党脱离在野党阵营,民联瓦解,在野党阵营顿失一股足以跟巫统抗衡,竞逐马来票的力量,公正党和诚信党显然都无法取代伊斯兰党的地位。马哈迪和慕尤丁的土著团结党,适时填补伊斯兰党留下的空缺。
但土团党的加盟,与伊斯兰党在民联内部,与行动党和公正党联手对抗国阵时的状态,乃是两种不同的模式──国阵对垒民联,是用伊斯兰党的保守伊斯兰宗教主义对抗巫统的马来人种族主义,因而导致伊斯兰党神权治国和伊刑法议程的逐步实现;国阵对垒希盟+土团党,则是用土团党的马来人种族主义对抗巫统的马来人种族主义。
这种对抗模式最终将导致什么结局?这道问题,像行动党“改朝换代,梦想还在”之类的空幻口号,给不了答案;一如伊斯兰党推动伊刑法时,曾为伊斯兰党搭台摇旗的行动党,除了脱身而去,也给不了任何解答。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聊聊无几·作者:张以勒